抗战中水乡平原伏击战的典范

一一纪念抗日战争胜利八十周年暨新四军

                  三垛河口伏击战回顾

高邮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为海退成陆的里下河水乡平原，地形平坦河渠成网，交通便利人口稠密。三垛镇位于高邮城东40余里，是北宋一代词宗秦观故里，被称为“七夕之乡”。又因南宋民族英雄岳飞在此抗金“三战三捷”而远近闻名。1945年4月28日，我苏中新四军部队在三垛河口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共歼灭日伪军1800余人，其中，击毙日军240人，俘日军高级顾问山本以下7人，击毙伪军600余人，俘伪军少将团长马佑铭以下958人，缴获曲射炮、小钢炮16门，轻重机枪19挺，长短枪1368支，还有大批弹药和军饷物资，创造了苏中军区抗战中一次歼灭日伪军人数多，缴获敌人武器装备军用物资多、敌我战损比小的显著战果，受到新四军军部通令嘉奖。

一、三垛河口伏击战过程

1945年4月，在欧洲战场，德军全面溃败，苏军已包围柏林并发动猛烈攻势。在太平洋战场，日军节节败退，美军正猛攻冲绳岛，进逼日本本土。中国战区日军面临战略退却的败局。为挽回颓势，苏中日军乘我苏中军区主力部队渡江南下，开辟江浙皖边区之际，抓紧进行兵力调整布防，以阻止我军战略反攻。日酋命令原驻守在宝应城的伪苏北绥靖公署特务第二团马佑铭部移防兴化南面的周庄，用以封锁、分割和蚕食苏中抗日根据地。我打入伪苏北绥靖公署任少校参谋的邱世毅同志在获取重要情报后，立即派出地下交通员韩易连夜将情报送达苏中一分区敌工科。新四军18旅旅长（兼苏中一分区副司令）刘飞在接到情报后当即下定决心：“要打一个漂亮的伏击战，吃掉骄横一时的伪军精锐马团”。刘飞策马到苏中军区向司令员管文蔚政委陈丕显汇报了战斗决心和方案。管、陈二位首长表示同意，并明确由刘飞担任前线指挥，调集十八旅主力52团、苏中一分区特务营、苏中三分区特务5团、江都独立团和高邮独立团一部，集中相对优势兵力参战，务求必胜。刘飞当即带着旅参谋长邱玉权到预定的伏击区域沿村沿路沿河，反复认真勘察地形，最后选定了敌人必经之地的三垛镇以东到河口镇之间约3.5公里长的一段，设定“口袋型”伏击战场。这一地段河沟纵横，田畴平整，庄稼茂盛，便于我部队隐蔽出击，而且，这里距高邮和兴化两县城各有40多里路，不利于敌人快速增援。

刘飞旅长召集作战会议，向各部下达作战任务：江都独立团埋伏在三垛河以南，河口镇以西，协同52团消灭河道与公路上的敌人，同时，准备阻击可能从兴化和河口镇西援的敌人，牢牢守住“袋底”。一分区特务营在河北三垛以东设伏，准备阻击可能从高邮东援之敌，同时防止马团回逃，扎好“袋口”。52团作为歼敌主力隐撇在路北的袁舍庄到野徐庄一线，一旦打响全线杀出，快速穿插分割，将敌人分段消灭在公路上。特务5团守河南，严防敌人南窜，并以火力支援北岸，相机过河歼敌。各部队接受战斗任务后进行了充分的政治动员。指战员纷纷写战书、血书表达决心，个个摩拳擦掌，杀敌热情高涨，一致表示“打好漂亮仗，迎接大反攻”。

在部队积极备战的同时，敌战区中共宝应城内地下党组织不断传出情报，马团即将调防，连日来，宝应城内官僚乡绅正轮番宴请为马佑铭饯行。马的部队则急于整装待发，拟予4月25日下午离宝南下。马团行军路线可能有变，要改经高邮、邵伯、仙女庙、泰州绕道前往周庄。刘飞旅长急令敌工科迅速查清情况。同时派出高邮独立团团长张波亲率一个连带着电台，秘密开赴高邮城郊进行抵近侦察，随时报告敌军动态。我特工人员邱世毅同志利用其在伪绥署任少校参谋的特殊身份，在关键的时候准确获取了马团移防行军路线和时间表。邱即冒险化装出城，连夜赶到十八旅驻地向刘飞旅长汇报马团的行军路线、兵力装备及伴护调防的日军合川大队二个中队加一个小队的开拔顺序，从而保证了刘旅长坚定战斗决心。4月27日拂晓，我参战各部队秘密开进伏击阵地。

三垛镇一带是我江高宝抗日民主根据地中心地区。我军经常出没，地形熟悉，抗日基层政权建设和群众条件很好。此处乡风崇文尚武，民风强悍，三垛民间有尚犼习俗，往年每到阴历五月十八日的“都天庙会”都有迎犼的民俗表演，“犼”是三垛先民信奉的一种图腾，犼乃北方兽名，似犬，有守望习惯，口中喷火，传说是龙王的儿子，俗称“朝天犼”。都天庙会实际是祭祀张巡的民间宗教活动。唐朝安禄山叛乱，张巡起兵先守雍丘后与许远合兵守睢阳城，以数千由乡兵操练成的铁军与叛军交战四百余次，守城两年，累积斩杀叛军约十万人，遮蔽江淮，屏障了唐朝东南地区安全，最终因粮草耗尽，士卒死伤殆尽，英勇战死。三垛人感义，立庙祭祀，谓都天庙。新四军部队到达后，三垛群众看到新四军来打日伪军，群情振奋拍手叫好，大家都是自发做好各项支前工作。家家户户腾房让铺，给战士们隐蔽休息，帮助新四军准备船员和战斗器械。民兵队还延伸放了警戒哨，防止坏人活动，严格封锁消息。

刘飞的指挥所设在河南边俞迁庄北端的民房里，参谋人员进屋后在土墙上扒开几个瞭望射击孔。伏击部队也各在土墙上取下几块土坯布置火力。从指挥所向北面望去，眼下弯弯的北澄子河（俗称三垛河，是从高邮向东流经三垛镇到兴化河口的一段河道）由于这几天正是雨后初晴，河水满盈。离河北岸60米处赤裸裸躺着一条与河身平行的公路，没有一棵树木遮挡，东西七八里一望无余，尽收眼底。农民已开始把嫩绿的秧苗插在田里，有的地里种着麦子、蚕豆，长得很高，成了我军隐蔽的“青纱帐”。27日等了一整天，不见敌人踪影。28日，太阳当顶，两个侦察员急急忙忙跑来报告：由宝应南来的敌人在高邮停了一天，今天早上离开高邮向东前进，现距三垛镇只有4公里路了。刘旅长即命令各团：注意隐蔽加强对敌监视。片刻，又得侦察员报告：“河面口发现敌人三艘汽艇，拖着20多条民船！”果闻河上“卜卜、卜卜”的马达声，由远而近，由于南岸水深，汽艇掉过向，直冲南岸驶来，最近时距我旅指挥所只有10多米远，连船上敌人说话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三艘汽艇拖着20多船辎重，犁着水花刚过去，公路西头已经扬起尘烟，公路上敌人也到了。伪团长马佑铭自恃部队装备好，几次和新四军交手，都没吃过大亏，现在又有日军合川大队二个中队加一个小队护送（日军一个中队有181人，装备机枪九挺，掷弹筒九具，有时还会加强2-4挺重机枪甚至1—2门90迫击炮或九二步兵炮）。所以他十分骄横，根本没有把苏中军民放在眼里。竟以四路纵队的密集队形行进，毫无战斗准备，每个伪军营后面跟着日军一个中队，全团前面只有一个伪军班和日军一个小队担任搜索任务。全部约二千人，大摇大摆地蜂拥而来，走到新庄西头附近，因公路有缺口，部队停止前进，临时搭桥，停顿了约20分钟，后续部队不断赶了上来，这对我收紧“口袋”更为有利。“出击！”随着刘飞旅长一声令下，两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紧接着，轻重机枪、手榴弹和我华中兵工厂制造的小钢炮（粟裕司令员很重视苏中军区的军工建设，成立了军工部，可以生产小钢炮，当时我军主力团每连装备三门小钢炮，营成立机枪连，团组建八二迫击炮连）一起怒吼。埋伏在北澄子河南北两岸的指战员同时猛烈开火，化装在田间劳动的指战员也都占据了有利地形，向敌人开火射击，沿河上下枪炮轰鸣声、炮弹、手榴弹爆炸声震耳欲聋。敌寇三艘汽艇首先遭受打击，但敌寇凭借船板掩护，一面顽抗，一面砍断了牵引民船的缆绳，开足马力企图突出重围。领头的一艘汽艇因钢板较厚，没遭到炮火损毁乘隙逃窜。江都独立团参谋长茆建群即令机炮连连续炮击，以二发炮弹打瘫了第二艘汽艇，后面的汽艇和20多条辎重船由于船行的惯性，互相撞击，横七竖八，乱成一片。船艇上的敌人纷纷钻出舱口，撕掉衣服，有的光屁股跑到水里，企图泅水逃跑。在水网地区成长起来的江都独立团战士们个个熟悉水性，赛如浪里白条，在冲杀声中，投出一排手榴弹，然后端着刺刀冲下水去，在飞溅的浪花中和敌人追逐搏杀，凶猛的日军仍作垂死挣扎，挥动着明晃晃的刺刀“哇哇”地向我战士乱扑，满河刀光闪闪、杀声阵阵，鲜血染红了河水，许多日军成了浮尸。北岸的日军遭受突如其来的炮火急袭后，纷纷从公路上跳入河中，两脚陷入淤泥，愈拔陷的愈深，成了我南岸特务团战士射击的活靶子，我们的战士犹如水上蛟龙，一会儿在水上，一会儿在水中，高声呼喊着追逐杀敌。日伪军跳水顽抗者全被击毙。

公路上的敌人遭遇我军猛烈突袭后，队伍大乱，大都趴在公路上滚来滚去。但公路北边是泥泞的水田，南面是宽阔的三垛河，隔岸还有特务团射出的密集火网，敌人前进不能后退不得。公路上既无地形利用，兵力火器又无法展开，日军和伪军在我军火网下互相冲撞。正当敌人在晕头转向、哭爹叫娘的时候，我伏击部队已经穿插上来，一下子把敌人的长蛇阵斩成几段分割围歼。两个日军中队和全部伪军建制大乱，前后不能相顾。我方及时展开政治攻势：“新四军优待俘虏，缴枪不杀！”伪军们听得喊话，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只有少数死心塌地的汉奸奴才和日军还在顽抗。也大部被打死打伤，前后一个半小时，公路东段的歼灭战顺利结束。走在后面压阵的一个日军中队和200多名伪军被我特务营一压，立即撂下了几具尸体夺路抢占了新庄，和前面逃来的日伪军残部200多人会合后约500余人，凭着一人高的断墙，用机枪、步枪构成交叉火力网以掷弹筒弥补死角，集中火力向我军射击，妄想固守待援。我52团一营由北面跑步抢占新庄，被小河阻挡，一时未能通过，却被先占新庄的日军以猛烈火力阻拦在开阔地上，日军用火力将我军借以隐蔽的麦子、豆菽又全部扫断，企图给我一营以致命杀伤。我一营教导员汤江声同志、一连指导员陈勋和一些战士血洒沙场，光荣牺牲。三连连长张芝孙、指导员边学文也身负重伤。在此紧急情况下，二连连长陶炳权立即组织突击小组，拖着用绑带结成的绳索，在火力掩护下强渡小河，接着全连一齐扑上对岸，一排副排长蒋阿庆、三班长朱小羊、二班长海有渔3个智勇过人的老兵冲在最前面，他们都是投弹能手，海班长尤其厉害，一手仨一手俩，他一次投出五枚手榴弹，而且散布极好，其威力不亚于炮弹，就在这一阵突发的威力巨大的手榴弹爆炸声中，他们抢占了新庄北端的几处断墙，陶连长带一排在断墙上架起机关枪，对着顽抗的日本兵就是一阵猛烈的扫射。

日军一看二连来势勇猛，妄图趁其立足未稳进行反扑。日军拿出所谓“武士道”精神，脱掉上衣，敞着长满黑毛的胸膛，端着刺刀“哇哇”地狂叫着，向我二连阵地猛扑过来。二连的勇士们面对日军的凶残毫无惧色，不但没有后退半步，端起刺刀向敌寇冲杀过去。双方短兵相接，肉搏拼刺，杀得难解难分，血流满地。我二连英雄战士海有鱼同志在连续刺死三个日本鬼子后，被一个日本兵乘隙将刺刀插进了海班长腹部，海班长并没有倒下，而是以惊人毅力将手中刺刀狠刺过去，把偷袭他的鬼子死死地钉在墙上，海班长英勇牺牲了，但两眼圆睁，怒视着敌人，屹立在天地之间，像一尊钢浇铁铸的雕像。

日军见反扑不成，孤注一掷，投入最后的兵力搏杀，二连的处境更加困难。这时，正好以阳澄湖畔36名伤病员勇士发展起来一连及时赶到投入战斗，打退了敌人，巩固了阵地。狡猾的日军垂死挣扎，用猛烈的火力封锁我一、二连后路，断我增援，又展开了连续的、更加凶猛的反扑。一、二连的100多把明晃晃的刺刀在英雄的战士们手中勇猛挥舞，每把刺刀上都沾满了日军的污血，刺刀弯了，掉转抢托来砸，抢托坏了，用手榴弹敲，干部牺牲了，战士主动代替指挥。指战员们冲入敌人阵地，夺下敌人打得发红的机枪，缴来敌人浇得烫手的掷弹筒，迫使固守新庄北部的敌人丢下上百具死尸后向庄南一隅退守。

最后围歼新庄残敌的总攻开始了，52团三连、一分区特务营和江都独立团的战士们，从四面八方把固守新庄南部的敌人紧紧包围，这时天色已近黄昏，盘距高邮的日军已分两路来援，隐隐地传来了小钢炮的轰击声，我阻击部队已经与援敌接上火。52团参谋长胡乾秀同志指挥集群炮火向龟缩在庄南残敌轰击，顿时火光冲天，大地也颤抖，剩下的30多个日军，眼看已陷入绝境，扯掉太阳旗，跳出断墙，赤裸着上身，拚命向西突围逃窜。我军战士奋勇追杀，射出仇恨的子弹，击毙了大部分逃敌，二连一个战士抓回了一个毛胡子日军，这家伙还嚷嚷叫着拒不投降，被击毙在河堤上。

经过三个多小时战斗，伏击战胜利结束，战场上到处横躺着日伪军的尸体，散落着很多轻重武器。在公路旁猥集着近千名伪军俘虏，他们个个垂头丧气、狼狈不堪。河里停着两艘汽艇和20条木船，船上满载着辎重装备和各种军用物资，还有几百两黄金。河面上乱七八糟地漂浮着日伪军的尸体，还有破烂的“兽皮”和残缺的太阳旗。

二、三垛河口伏击战的特点和胜利意义

（一）三垛河口伏击战特点

1、捕捉战机，巧设“口袋阵”。

马佑铭团是伪军装备精良，兵员充足能打硬仗的王牌部队，又有日军合川大队二个中队加一个小队护送移防，要在运动中全歼该敌，任务是非常艰巨的。在敌人移防的时间、路线情报不一致的情况下，我苏中军区启用深潜在汪伪苏北绥靖公署孙良诚司令部任少校作战参谋的邱世毅同志准确摸清了马团移防情报。苏中军区还给刘飞旅长的前指调派了唯一的技术侦察电台，由汤聿文、金良才同志昼夜不停地截获敌人密码电报，并随时破译报告敌军动态，这就切实保证我军能够牢牢把握战机，完全掌控战场的主动权。精心布置好从三垛镇到河口镇之间约7华里的“口袋阵”，此地段有十多条沟沟坎坎，十分有利于我军隐蔽出击，而不利于敌军兵力火器展开。这里距离高邮和兴化二城各有40多里，又不利敌军快速增援。孙子兵法曰：“知天知地，胜乃不穷。夫地形者，兵之助也，料敌制胜，计险阨远近，上将之道也；知此用而战者必胜，不知此用，战者必败”。十分有利的伏击地形，大大提高了我军的胜率。

2、集中优势兵力，合围分割歼敌。

遵照苏中军区司令员管文蔚、政委陈丕显的部署，新四军十八旅旅长刘飞（隶属新四军一师管辖兼第一军分区副司令员）组建了前线指挥部，刘飞在苏中军区主力部队在粟裕、叶飞带领下开辟江浙皖边区组织天目山战役，手中兵力较少的情况下，集中了苏中军区最硬的龙鳞，将十八旅主力52团、旅部特务营和战斗力较强的江都独立团、三分区特务5团、高邮独立团一部集结成1.5比1的相对优势兵力参战，坚持执行毛泽东关于“分兵以发动群众，集中以应对敌人”、“基本的是游击战，但不放松有利条件下的运动战”的战略方针，坚决贯彻“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的军事原则。掌握好兵力集中的时机、方向和集中兵力形成的布局。预设口袋、诱敌入瓮，用伏击的方法对敌达成围歼。周密配置火力网，在战斗打响后，我军展开突然猛烈的攻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最大的火力压制，以最强的兵力突击，打得敌人指挥官懵头转向，搞不清情况，来不及布置兵力火器展开；行进中的敌兵受到突然打击，乱成一团，狼奔豕突之际，我军采用猛打猛冲猛追战术，势如破竹分割歼敌，仅用三个多小时就顺利结束了战斗。

3、加强抗日根据地建设，军民同心作战是胜利根本。

江高宝地区战略位置很重要。这一地区位于长江北岸，运河以东，南北长二百六十里，东西宽达八十里，呈长方形。它东面是苏中三分区和二分区，北面是苏北新四军三师根据地，西面是淮南二师根据地，南面隔江是苏南六师根据地，实为兵家必争之地。41年5月惠浴宇同志任新成立的江高中心县委书记兼行署主任，一旅三团团长谢有才率部随行，迅速建立江高独立团，开展创建高宝根据地工作。11月7日新四军军部调一旅部队向东担任防务，江高地方武装与地方干部及党政关系全部移交六师十八旅接管。到43年3月，撤销江高中心县委和江高行署，成立苏中第一地委、第一行署、第一军分区，并由温玉成、夏光、惠浴宇组成军政委员会，至此，江高宝抗日民主根据地建设出现快速发展、欣欣向荣的局面。

到1944年春，粟裕、叶飞率苏中军区主力部队四个纵队二万余人在苏浙皖边区组织天目山反顽战投时，苏中军区顺应抗日斗争新形势，大力放手发展武装力量，苏中军区部队（含地方武装）已经扩大到二万余人，民兵发展到近九万。同时加紧部队整训，不断提升战斗力，在加强基层抗日政权建设同时，各地深入开展减租减息发展生产运动，共产党和新四军得到根据地人民的衷心拥护支持。正如毛主席在《论持久战》一文中指出：“兵民是胜利之本”。人民群众中蕴藏着战争所需要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战争的伟力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三垛河口伏击战尽管参战的主力部队仅为十八旅52团和旅部特务营，加上江都独立团、三分区特务团和高邮独立团一部等地方武装配合，我敌兵力对比为1.5比1，我军兵力并不占很大优势，而且敌伪军武器装备也比我军强很多，但因为我军有坚强的抗日民主根据地作依托，有兴高宝抗日根据地人民的真心拥护支持，积极配合作战。军民团结如一人，同心协力歼敌寇。加之我军善于利用地形设伏，完全占有了天时、地利、人和各项有利条件，这就大大弥补了我军兵力不占绝对优势、武器火力不足等等不利条件，从而保证了战斗胜利。

三垛河大捷是抗战中新四军在平原水网地区伏击歼敌的典型战例，充分体现了我军“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力求在运动中歼灭敌人，同时注重阵地攻击战术”的作战原则，印证了毛泽东“兵民是胜利之本”的英明论断，是苏中地区继车桥战役胜利后的又一次大捷。此战丰富了我军运动歼灭战的经验宝库，提升了苏中军区主力部队和地方武装紧密协同打好运动歼灭战的实战能力，粉碎了敌伪封锁蚕食我抗日民主根据地的图谋，极大地鼓舞了苏中军区抗日军民的必胜信心和斗志，进一步巩固发展了苏中抗日民主根据地的有利态势。